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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却是干涩的沙声。
司马厝走下沿廊,面无表情地望他一眼。
时泾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他曾经见到过一次自家爷这般的神情。
在朔北漫天风雪里,枯落的败草固执地维持表面的生气。
司马厝白了墨发,干涩的眼底红了一片,身后背着副将僵冷的尸体。从他手中掉落的银枪在地上翻滚几下后,颓然地被积雪渐渐掩盖,和小摊边上用来耍滑的破木头没有什么两样。
他无能为力,亦同现在。
“岑衍,将我最好的金创药取来,赠予侯爷。”
云卿安紧跟其后,脚步在一路蜿蜒的血色蔷薇之上踏了尘。
岑衍领命退下时,他对着那兜着一弯皎月的檐角由衷地笑了笑。
天边依旧黑沉沉的,劈头盖脸罩得人发晕,是长年累月的自然更替中,人们所能够窥得规律的一角。可没有那琉璃象牙,没有那冠冕堂皇的客套。
以及那不可理喻的表相。
“侯爷对宫道不熟悉,恐会迷了路。我遣人送侯爷一程。”
云卿安款款步至司马厝身旁三步以内的距离,打量着他,柔声说:“现在可是后悔了?当初你可是像野狗一样求我带你去见……”
还未说完的的话却生生被掐灭在了嗓子眼,像断掉的音弦戛然而止,四周却只寂静了短短一瞬。
司马厝突然的一个反身,用双手狠狠环扣住身边人那截瓷玉般的脖颈,指节骨间发出的声响细咽却振聋发聩。
“快住手,放开厂督!”“嗳爷你冷静……”
众人始料未及,太监们慌忙去阻,时泾也被惊得简直要魂飞魄散。
平日里冷静到不像话的一个人,今儿个怎么变成这样了?活像撞了邪似的。
可不就是撞了邪。
司马厝手中死死掐着人不放,他早已忍无可忍,再顾不得其他。
眼前这人三番两次的挑衅,早已越过了他的底线,弹指间就将他的伤口给挑得稀巴烂,欣赏一番又犹未满足,轻淡地往上面撒着盐。
推波助澜的始作俑者,罪不可恕。
云卿安被刚猛的力道迫使得直往后退,脚步虚浮,如同被提着线的玩偶完全不受控制,直至他后背重重撞上了实处才勉强停下。
背后的墙冰冷得像块棺材盖,掐着他的手却烫得似要在这凉夜里徒手生起火来。
司马厝欺身近前,将他死死抵摁在墙面动弹不得。
他现下是引颈待戮的羔羊,不可反抗却没有半点要讨饶的意思。
云卿安被迫抬头望着司马厝那逼近的脸,见他赤红的眼中充斥着狂怒。
“云厂督,你满意了吧?”司马厝恨得咬牙切齿。
“我要是还不满意的话,你怕是,要我的命啊……”云卿安扯了扯嘴角,声音艰难挤出,语调却偏偏显得温柔而多情,“横竖就贱命一条,死在侯爷手里,倒也不冤枉。”
司马厝嘲弄道:“拿你这条贱命,我还怕沾着你的血脏了手,洗都洗不干净。”
云卿安淡瞥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袍,短促地笑了声,道:“可明明是侯爷先污了咱家,怎的就颠倒了黑白是非?”
近墨者黑,带了鞋印子的绯红也未能免俗。
司马厝不理会,道:“你煽风点火,是何居心?”
云卿安望着他的目光纯良无害,却是浸了毒。
整个人就像是被泡烂了,复又被打捞出来披上了层鲜艳的外皮,将每一个靠近他的人拖扯去陪同他温良的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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