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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督贵得很,不会自降身价。”
云卿安这般说着,却用嘴轻咬上司马厝的颈侧衣领,将之扯开时送入的不仅仅是凉风。
酒味很浓却不让人倦恶。
潮汛蓄谋已久,来得却无声无息,它翻卷拍岸之前早已纳入了潺潺细流,迎入了山谷微风,盛上了银粟皎月,急中带柔。
势在必得。
被司马厝反客为主地就势一拉,云卿安便撞入他的怀里,却没有安分的意思。
喉结上传来的热感似金戈交鸣般猛烈得无可不催,司马厝克制着体内暗潮的涌动,烦躁地用手掰过云卿安的下颌,迫着云卿安停下来与他对视,嗓音低沉喑哑又带着狠:“欠压是吧,又没人逼着你犯贱。”
“夜深苦寒。”云卿安泛着红的眉眼上写满了极端偏执疯狂的爱意,他轻轻地抚上司马厝的手背,“总兵,带我回帐。”
第38章 恨半进
窃云藏欢不容露于草野, 便被转移了阵地。狭仄的军帐内不会困人,却困得了人,在红尘荡起时, 枯绝的碎土之上,连炽光都不会轻易靠近那处的水银泻地。
绯月被打湿在了深潭里, 枪鸣戈振便也埋藏在了云雾间的呻.喘声中。
不足为外人道的征伐。监军自能百战百胜, 将军只需随机应变。
可云卿安却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根本就是一败涂地。
昙花是在将近黎明的时候消失的,欲生的烟帘仍旧在掩饰讨好,摇尾乞怜。荒唐得无可救药, 可当那琴弦断掉之时, 靡音便戛然而止, 清醒便轻而易举地破了这场旖旎生香入梦局。
司马厝那深邃无底的墨眸深处,是一片的仓皇凌乱。这是在做什么呢?国耻犹未雪,兵戈尚未停, 他同佞宦苟且欢。
弃了便是弃了。
败逃的人不复后望, 云卿安便只能默默收拾残局,他脸上的潮红未褪, 低敛的眉目似沾满了情丝, 索要未满未得。
是玉盏琉璃,破碎相, 苦涩又自嘲。
衣服被云卿安渐渐穿上, 犯的贱却根本就弥补不回来。可单是司马厝身上的余温,就足够囚他一夜了, 他所求甚少, 却又贪得无厌。
戚怜生,恨半进。
他没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能力, 也没有真的想要搅动这仓黄局的野心,俗人一个但求七情六欲,照面执手许余生。
枯木残延,泣血灌溉而出的只有腐菌,偶得晓露一滴便妄想春霖,却忘了身处洼地,求来的不是生机,而是溺亡。
日昼已大白。
军令集结,乘胜追击,不容有失。既然粮饷一到,下一步便该向函壇关进发。
“我等性情粗鄙,对监军出口不逊实属不该,多有得罪之处,甘请受罚。”褚广谏当着三军的面躬身向云卿安道歉时,用余光偷偷地往一旁瞄,却见司马厝只是沉默着,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这直让褚广谏心里打鼓。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个不慎就犯了忌讳。褚广谏在知道内情后急得直接打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云卿安淡望着褚广谏,等到场面僵持得快要撑不下去了,才理了理袍袖上的褶皱,缓声道:“战前不论事,本督不追究,总兵大人自有定夺。”
司马厝总算是偏了偏头,目光也不知停留在云卿安身上的哪处,冷淡如斯。
他对昨夜的险些擦枪走火选择性地逃避,人前人后自是有些不同,好像足够刻意的冷落就能将之忘却。司马厝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云卿安也无可奈何。
“监军留你,将功补过。”司马厝看向褚广谏道,提枪走出。
后头人连忙跟上,褚广谏愣了愣后,在时泾投来的安抚眼神中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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