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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依山尽

鼓声嘶哑若孤鹰, 皇城如在六月弭飞雪。

登闻鼓,即有冤情者,上达天听, 由皇帝出面主持公道。不过现下朝中谁人不知,君正值力学之时, 然视朝迟而免朝多, 奏事渐晚而戏渐广。进谏多无用, 击鼓陈情也自成虚设罢了。

“老祖宗,吕璋的旧属不识好歹,妄想以卵击石地来折腾, 已经被奴婢让四卫营给拖下去了。”

故而在魏拾匆忙来禀告之时, 魏玠正泰然自若, 心安理得地享着孝敬,宫人端上来的燕窝羹都没能让他多看一眼。毕竟他这会子多了个“贵翁”的名头,身价似乎也能跟着翻倍了似的。

“嗯, 看着办就是。本印乏了, 不乐得见血,这些个没眼力劲的贱东西偏生还一股脑地往上凑。”魏玠慢悠悠道, 又有些不耐烦似的。

他心情本是甚佳, 却因着接连遇刺而窝着火,什么不入流的乱党组织却难以摸透。为自己的安危提心吊胆, 续气的人参都备了好几根, 还故特传了召大夫进宫连日候着,有备无患。

“是, 老祖宗英明。要说也真是活该, 一人犯事,连坐受罪。吕氏家人可都被流放到泔西铁岭卫服役去了, 也亏得老祖宗仁善,才不跟那些个家伙计较。”魏拾挑着好话道,自先前遭了厌弃后,他难得有机会露露脸。

魏玠仰着头,目光却是平着的显得有些倨傲。他不以为意道:“你可知你说错了哪里?”

魏拾一怔,腰板越发弯曲,他先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不安地道:“还请明示。”

魏玠不知是何意味地笑了声,到没有真和他计较的意思,饶有深意地说:“可不是本印仁善不计较,毕竟那是陛下的意思。”

吕璋才身居高位没几天,下场便落得凄惨。下颌脱落而牙齿都被打掉不说,还受了钢刷之刑,皮肉碎裂如丝,可怖异常。皆知他是魏玠眼中钉,被罗织贪污罪名打压至此,却不知,元璟帝也自有算盘。

生杀夺予的至高威严不可损,而滛宫后山丑态尽现,如何忍得?提封是为了颜面,此事默认也是为了颜面。魏玠知李延瞻的意思,因而拿捏起吕璋来轻而易举。

愚忠臣骨最是易折。

魏拾忙连连应是,正暗自琢磨着如何赔个礼,又见魏玠挥挥手命他退下,纵有不甘也无可奈何,弯身退下时恰瞧见主客司郎中仲长栾提步而入。

外交虽由礼部执掌,其下机构亦权重不落,今来矣,则诸蕃朝贡接待给赐之事有可商。

魏玠果是稍微正了正神色,唤人落座听禀。

仲长栾本不敢落座,违命更难便只得如坐针毡,强自定了定神思后才开口道:“下官有言或不当讲,却仍需掌印提点,以今国库之况恐难此番朝贡回赐,可要……”

“那便叫礼部按实数发赏,削价半付其索求。”魏玠轻飘飘道。

仲长栾愣了一下,“这……”

若是以往,羌戎贡使携带特有货物朝贡,朝廷则根据其物品的多少,相应地给予回赐。因着魏玠擅权之后与外族的那层见不得光的关系,羌戎胃口渐大,以虚数冒领赏物原是习以为常,这回却没讨到便宜还挨了冷刀子。

魏玠斜睨他一眼,“有何异议?”

今势大则看心情,何须再像从前一般为羌人憋屈。

仲长栾忙敛目道:“掌印所说极是,下官不敢有异,这便传话下去。”

苏府。

近日前来凭吊者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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