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分卷阅读170(1 / 2)

加入书签

渡分烟河,没想到走到河中央时,土块变得绵软,部分人陷了下去。

土块下都是淤泥与烂泥,偶尔有一两段巨大的黝黑木头,看上去似是棺木。

赋长书原本就怀疑那河床不能行人,见前方军队陷了下去,立即拦住其他人,队伍后方没有陷入淤泥,观察四周景象后,让长平与其他人不要乱动,尽量匍匐在烂泥上,保持稳定。

士兵们将河床上的乌木用绳索套住,让陷入泥地的士兵趴在木头上,将他们拉出来。但这种方法耗时耗力,长平部队还要清剿贼寇,不能在分烟河床消耗过多体力。

赋长书只能让其余人退回河床边,找来枯木,砍成大块片,铺在淤泥上,一路铺到陷入淤泥里的士兵身边,轮流派人挖开淤泥,将人拉起来。

卯日:“后来呢?”

长平郁郁寡欢:“大概还有几十号人没上来,这时候山匪来了。他们提前把分烟河床中央的土块撬开,所以我们才会陷下去。”

陷在淤泥里的士兵不能移动,成为案板上宰割的鱼,匪寇轻而易举就折了长平的部分人马。长平因为率先开道,自己还陷在淤泥中,赋长书原本快要铺到他身边,没想到山匪突然冲出来,两队人马立即陷入激战。

长平语气里充满惆怅与愤懑之情,捂着伤手,只觉得已经结痂的伤疤都在隐隐作痛。

“长书是救我时受的伤。”长平说,“匪徒领头认出了我,想要砍下我的头回去邀功,赋长书情急之下抱着木板砸了过来,在我四周竖立了四面木墙,自己就挡在外面。”

“山匪没有陷进淤泥里?”

“没有,他们事先有所准备,脚上穿着用长木板打造的靴子,”长平比了一下,“大约小臂长,虽然行动缓慢些,但踩在淤泥上不会陷下去。”

分烟河之战伤亡惨重,无论是谁的错,最后都会成为中州新任将领的污点。

长平已经年近半百,却一事无成,现在手掌断裂,日后就算继续留在军营也只能做一些后勤工作,所以他选择了隐退。

“我认了罪,将分烟河之战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受了责罚,才给许小将军递了辞官书。我家里只有一位老母亲,她老人家这些年身子不好了,我也得回去给她颐养天年。”

卯日在汝南学的是医术,看出来他手上的绷带缠得并不精细,闻言没有反驳他,只是充当一位尽职尽责地听众,听长平说赋长书在中州的事,等对方中途休息时,才淡然道。

“你的绷带有些受潮,我帮你重新包扎。”

长平先是推辞,见卯日目光坚定,也伸出了胳膊,等绷带揭下来,他有些紧张:“伤口有些骇人,公子别吓着了……”

那只手上已经没有了手掌,似是一截枯老的树桩,长不出新生的芽。长平四处征战,心理接受不了这样落魄的结局,让他待在后营上不了前线,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长平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当日没和自己的战们死在岐山。

“你是保护中州百姓受的伤,怎么会吓人。”

卯日跪坐在他面前时,长平看见他腰上的青玉吊坠,眼中一亮。

“你叫春以尘吗?”

卯日嗯了一声。

长平忽然眼中带泪:“那就好!那就好……长书,长书刚受伤那阵子,失血太多,我俩跑出来后他便昏迷不醒,军医死在战乱里,我只能将他从战场上拖回来。”

“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春……有时又是以尘。我是个粗人,不懂他在说什么,所以就回他,春天还没来。”

长平说,赋长书,现在是秋天,春天还没来呢。臭小子,快给大哥醒过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