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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子的行径。”阮逐舟冷冰冰道。
池陆笑出声:“我不知道师兄何时对许悠师兄的心性如此了解,竟能言之凿凿为他辩驳了。师兄言下之意,是想说如果许悠当真做出这种孟浪之举,师兄也能忍气吞声,任他对你上下其手吗。”
阮逐舟扭头怒视池陆:“池陆,你可知你我是何关系,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同我讲话?”
“砚泽当然知道,”池陆道,“砚泽是您的人,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当您的一条狗、一块垫脚石,这一点我牢记于心。”
“那你倒说说看你是怎么当好我的狗的,”阮逐舟目光凌厉,“就是这样出言不逊,无理顶撞?!”
“要当一条好狗,自然就要寸步不离,”池陆字字清晰,“师兄的所有事都是砚泽的事,师兄需要别人做的事也只能留给我做,师兄给的东西,奖赏也好惩处也罢,必须留给砚泽一人……也只能留给砚泽一人。”
竹林风声渐弱,本就阴沉的天空云层飘过,遮蔽住阮逐舟脸上最后一片光。
濯泉上热气弥漫。阮逐舟随意抬手,撩起水花的动作宛如掀起珠帘,随后将手臂搭在池边,慵懒斜靠。
“这话,我倒不明白了。”他说道。
一滴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坠入笔直锁骨上方深陷的窝。
池陆几次阖眼,终于将目光挪开。
“师兄身边离不开人,”他哑声道,“又为何不让砚泽来伺候?”
阮逐舟像听见笑话似的,忍俊不禁。
他笑得肩膀发抖:“好师弟,你的脑子叫那道雷劈坏了?那时可是你破口大骂,说我对你利用算计,将你视如草芥,视如玩物,现在我玩腻了,你不趁着我心情好放过你一马,赶快滚远一点,怎么反倒不高兴起来?”
“这些事往日我都做得,如今便依然做得。”
“这不是做不做得的问题,”阮逐舟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已经让我感到无聊了,池陆。到此为止吧。”
池陆眸光一动,一副被震到无言以对的样子。面对这张莫名表现出受伤的脸,阮逐舟实在装不出嫌弃的样子,把脸转向另一边。
“真想参加天下大比,就得抓紧修炼。做你该做的事去吧。”阮逐舟说。
他想不到该怎么样对着池陆再说出什么刻薄的话来。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在亲眼见到被背叛之后,仍然会对一个人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流露出失望,代表还有希望存在。
可自己一步步造下的孽,难道还不足以让池陆对他绝望吗?
池陆站起身。但他并没有走。
“濯泉不能沐浴太久,师兄。”池陆低声道,“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守着。”
阮逐舟下意识抿唇,睫羽低垂。
“随你便。”良久,他闷声回答。
池陆深望着阮逐舟的背影。青年青丝如瀑,遮住清瘦的脊背光/luo,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般。
他复又抬起头,望向逐渐笼上阴云的天。
“师兄莫贪恋温泉,”池陆的声音几乎消散在竹林窸窣中,“你看,风雨就要来了。”
*
一语成谶。
濯泉沐浴过后,光阴易逝,眨眼又过去一旬。
整整十日,滂沱大雨竟一天也未曾停过。
[宿主你瞧!]
阮逐舟推开窗子,身倚在木椅扶手上,望向窗外。
晨起,大雨依旧冲刷着天地,倾灌着不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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