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碎呻吟声。
门是对着床尾的,李白旬的角度只能看到床上的四条腿,两条细瘦苍白的在下面,不停地蜷起又放开。另外两条腿粗大笨拙,裹着的肥肉随着起伏的节律波浪似地颤动。
他没发出多余的声音,只是安静地靠在墙上等他们结束。那个胖子经过李白旬的时候瞥了他一眼,不过这种事情有人排队很常见,他也见怪不怪。
李白旬在鼻子前扇了扇风,驱赶走房间里残留的油腻气味,拿着买来的东西往里走。谢今朝张着腿仰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在等下一个客人进入。
“去洗澡,我给你带了吃的。”李白旬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推了推他。
谢今朝没有回答,却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李白旬这时候才察觉到谢今朝的脸色不自然地泛着潮红,瞳孔也微微涣散。
李白旬叹了口气,疲惫地弯腰抓起地上散落的几个针头,针头尖端还沾着一点陈旧的血迹。至少他可以收起这些用过的针头,防止谢今朝在需要的时候从地上捡起一支。
他在谢今朝时不时发出的笑声和哭声中把买回来的各种洗涤剂在一个充作桌面的旧木柜子上排列好,庆幸厕所里还有干净的自来水,开始仔仔细细地清洁起这间无限趋近于死亡的房间,尽量不去猜想任何可疑污渍的来源。
地下室的房间里没有窗户,无论怎样清洁,还是有股弥散不去的霉味和肮脏感,李白旬身处其中太久,开始烦躁不安。他想把一滩烂泥一样的谢今朝从床上揪起来带回家洗干净,有病治病,对谢今朝说你小舅的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你过成这个样子。
但他清楚自己不配做这个拉他出泥沼的人,迟钝如他也能看出,对谢今朝来说,所有的鼓励与安慰,所有的语言,都太无力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给谢今朝洗个澡。
李白旬把谢今朝从床上抱起来时,有东西从谢今朝两腿之间滑了出来,落在地上继续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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