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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云卿安仍始终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现下所处,是四方棺一样的宫城,日子过得乏味可陈。

流照的光方顾这一厢,来人刻意压低了脚步声,连带进的风转动之时都很轻很轻,唯恐惊扰。

云卿安眼睫微颤。

下刻,他那落到被褥外边的手腕被对方轻轻握着送进里边,僵冷的足底却被带着上移,触及到一片温热,是来自胸膛的给予。

“司马……”云卿安轻而易举地就唤出声来,心弦震动之时,转瞬又被难以抑制的情感填满。

再多的病痛也能一时忘却,只当无关紧要。

“我在。”司马厝一边替云卿安揉捏着发酸的脚腕,一边稍稍俯低身子,“卿安,受欺负了。”

拒了薛醒匆忙赶来,概听此事,他行入宫路上撞见刑部的人时只恨没佩刀,堵着的一口气不仅仅针对昭王。

云卿安却只是眉眼含笑。

把足底从对方的衣襟里边探出,抬高屈腿勾环住,再一用力将他往自己的身前带。

是眸染胭脂,一溪风雪盛于底,凑近时,便可觉其中蕴意格外分明烫人,不知不觉地就让人的心底陷软下去了一块。

借着帐外昏光,司马厝侧过身盯着云卿安的病容瞧了好一阵。

仍是青丝如锦缎披落肩头堪堪在锁骨窝上打着旋尖,那琉璃双眸带着淡淡水雾。

“你身上药味是哪来的……”

咫尺可闻,司马厝打定主意要对此追问个所以然来,却被云卿安仰脸靠上前来的凉唇堵住了问话。

见他神色愈急,云卿安这才偏一偏脸,只是转移话题道:“昭王属下弄出来的小伎俩,区区迷烟罢了,已是无碍。”

司马厝有些怀疑地盯着他。

“只是张从顺一案,可用于定论的确切证柄不多,但要大理寺从中周旋出个转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可以开脱减罪,他恐怕也是地位急降,难以服众则不同于往日,在京城里统管禁卫的名头也就再担不稳。他已经是差不多废了。”

“卿安原本的意思,是想要将他保下?”司马厝道,稍微平了平心躁,将云卿安自身边揽抱过来。

云卿安低脸贴着他,道:“可以这样说,但也未尽然。经先前的偏向试探,推测昭王下一步即是排除异己,中立者出事或多或少都与这脱不了干系,诬告也或只是个由头。张从顺掌管禁卫,正所处风口浪尖,他一旦被拉下来,接任的则十有八九是昭王心腹,借此渗透以掌控其势也就方便得多。”

这于云卿安有害无利,他自能明白。

司马厝皱眉,道:“刑部的背后是昭王,其单是以代天子的身份说出一句话就足够有份量,而你让大理寺提出驳正,这必然不会得到同意。”

未久他即反应过来。

但云卿安还是得要去保张从顺,为的也是安抚所从余官,表面样子必须做足出来,结果如何又是另外一回事。

司马厝问:“营部的人在前几日传信告诉我,褚广谏即将被你调任到上直卫亲军去,是要用他来渐渐接管并取代张从顺的位置?”

确实是有意为之,如何弃帅提卒以谋求最大程度地控局不可不思量。

昭王除了会担心任者的能力外,还有对异方势力壮大的忌惮。

而褚广谏虽有几分才干,但以他的资历也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况且又曾在明面上对云卿安有过怨愤,隔阂众知。

所以较易在昭王眼皮子底下提用,还能增加自身不计私怨、一心为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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